《活着》读后感福无永贵,家有可珍-天孩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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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活着》读后感 福无永贵,家有可珍-天孩笔记
十多年前,第一次知道这本书,限于学生时代的拮据,无缘得见。
对于余先生的这本《活着》,我个人觉得,是以极悲情的方式写下了,近代中国农村底层人物的时代变迁哀歌,较之莫言的农村体裁小说,更在平铺直叙中尽显凄美与伤感,这是我迄今所读过的最感伤的小说,没有之一,几乎是含泪“蹒跚”而过,以致对今日生活——不!应该是生存——之珍惜。

小说讲述了民国末期,江南某农村地主独苗公子福贵的跌宕一生,没有传奇,全然落寞。这小子自幼极其娇生惯养,私塾那会,天天上学放学要家里的长工长根背着当牛骑,对于所求,家里也几乎无所不应。
不知何时,这位富家公子,染上了赌瘾,以致在年轻时就常年流窜于县城各花街柳巷、黄赌之地。有一天,福贵在街上相中的女子中学的学生,于是就赖着老爹要娶这美丽的姑娘。为了拴住他的心,他的父亲应他要求,为他筹办了这桩门当户对的婚姻,迎娶县城米行老板的千金——家珍。接下来的故事,就这样围绕着福贵和家珍这对苦命鸳鸯展开了……
家珍为福贵生下一个丫头凤霞后,又孕一子,至此,福贵仍然我行我素,长年不归家门,留宿县城各堂馆,父亲对他已无法约束,母亲只盼望他以后会改正,在城里的岳父也对他只剩唾弃,而家珍这位善良的妻子却一直为之等候。
命运就在那一夜开始滑落深渊,家珍许是预感的有事要发生,不顾自己身孕已重,夜行十余里,在县城一赌馆找到福贵,要拉他回家。手气正旺的福贵哪肯休手,他一心想借这个机会来赢回他业已败去的半边祖业,于是,他掀翻跪在地上恬着肚子的妻子,毅然绝然地命人把这个晦气女人拖回家。命运豪赌就在下半夜终极PK,不知是局的福贵,同意押上全部身价,谁知在他转身取毛巾擦汗的间隙,赌具已被庄家龙二更换,于是……
福贵他失去了所有,瞬间成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!无助感,无路感,无颜感……同时袭来,几乎瘫软的福贵,跌跌撞撞摸着夜色回到了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家,因为他已把百余亩田产和祖宅全部输光了。
回到家,父亲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,好像在意料之中;母亲还是一样的心疼儿子,直担心他自寻短见;妻子家珍还能说什么呢,旧式家族女人命运中的接受只能要求她默然泪下;只有三岁的女儿凤霞不知愁滋味,嚷着要爹爹抱抱。
没过几天,福贵的父亲便联系到了家产的买家,只提了一个要求,把银两全部换成铜钱,用心良苦地让他唯一的儿子福贵挑到县城去还债。
几天后,家产交割期间,福贵他爹中风而死,单联丽所有田地祖屋全辗转落入龙二手中。
又几日,岳父安排八抬大轿,敲锣打鼓接回了有孕在身的家珍,从此要与这家一刀两断,只留下福贵母子和凤霞三人,这个家就这样支离破碎,风雨飘摇着,最让读者难受的是,凤霞天真依旧地问福贵:“爹,他们说我以后不能再叫小姐了,不能穿绸缎衣服了……”,同被福贵害苦了的还有一辈子在他家做长工的长根,他是福贵爷爷收留的孤儿,一辈子为他家做牛做马,到老却不得不失所流离赢壮,以行乞度日。
命运的安排或是报应的来临,都无一例外地朝福贵袭来一记重拳。从此,住进茅屋的福贵也活脱脱变了个人,褪去不可一世的着装和面皮,换上粗布衫,找到龙二租了原本属于他的五亩祖田,开始了佃农生涯,尽管每天累散了架也不喊半声苦,疼爱他的母亲和他疼爱的女儿陪在他身旁,这是他感到的最大幸福。
大约半年后,不知顶着娘家多少压力,家珍抱着刚满月不久孩子有庆竟然回来了,一家人在福贵耕作的田边相拥而泣,更多的是泪水洗涤过福贵的灵魂,他内心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家珍好,照顾好这一家老小。
骤然苦累的日子给本来锦衣玉食的一家人带来不小的冲击,首先倒下的是福贵他娘邵崇柏,眼看不能再拖了,又无钱就医,家珍只得拿出从娘家带来的几块银元,交给福贵让他去城里请个郎中回来给娘看病,福贵再一次流泪了……
赶到城里,没请到医生不说,却碰到国民党部队抓壮丁,被拖去炮兵连拉大炮。这一走就是数年,家里没有人知道福贵去哪里了,许是死了,许是又去赌了,许是跑了……
在部队的几年,战友们死的死逃得逃,福贵算是命大,一直死里逃生着,只为了要回家。
后来,所属部队在被解放军包围多日后,终被俘掳。那一天,他在受降的军官面前泣不成声:我想回家,还要给娘治病呢?家珍一个人在家实在是辛苦了。和一些战友一样,领了些路费便跟在南下的解放军后面,前往家的方向aiqiy。
赶到家中,物是人非,看惯生死的福贵再一次要接受不忍的事实:娘在他走后月余就去世了,一年后女儿凤霞在一次热病中丧失了听觉与发声能力,三个人面黄肌瘦自在意料之中。
算是团圆了吧。
解放了,龙二被枪毙了,吓尿了福贵,因为行刑那天,龙二冲着福贵大喊:“福贵,我是替你受死的啊……”
坚持要让儿子有庆上学是福贵和家珍早就商量好的,那就只能把凤霞“送”走了,城里一户人家接走了凤霞……有庆不见了哑巴姐姐,犟着不去上学,福贵只能武力迫其就范。
数月后的一天夜里,有人在敲门,不知什么原因凤霞回来了,那天有庆抱着姐姐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福贵还要送凤霞回城,一家人又一次哭在一起……于是,福贵决定:不送了!日子再苦也要一家人在一起!
当生活慢慢改善的时候,生产队又要大集体,刚分没几年的田地全部归公,只留几分自留地,各家的锅灶也被队里砸了,福贵儿子有庆辛苦割草养肥的羊羔也充公了……
不知什么原因,集体公社成立不久就开始饥荒,这下日子更加艰难了。村里、田里能吃的、不能吃的都被村民们刨光了。
不久,家珍得了软骨病,从此只能长年瘫在床上,这下只剩下福贵和女儿凤霞能参与劳动了,本就捉襟的生活这下更显得见肘了。
一天,福贵接到口信,有庆出事了。原来,县长的妻子难产大出血,校长动员学生去县医院献血,却刚好只有有庆的血型能配上,结果,抽血过度,当场倒下了……福贵赶到医院已未能见到最后一面,发了疯的福贵四处寻殴医生,却被老师死死抱住,后来县长出现了,却发现是福贵当年的战友……
福贵背着死去的儿子再一次摸着夜色赶回村里,哭着把儿子抱到村西,紧挨着爹娘的坟下了葬,临走还说了句:“有庆别怕!爷爷奶奶就在这里!”
担心家珍一下接受不了,圆了个谎说在还在医院。福贵几乎夜夜都要来村西看儿子,一些天后,家珍突然对福贵说:“我也想去村西看看儿子!”知道瞒不住了,福贵扶着家珍来到村西的新坟边,一家人又一次相拥而泣……
凤霞一天天大了,福贵和家珍也一天天老了,该给凤霞找户人家了,可谁能看上这个哑姑娘呢?队长给凤霞介绍了户人家,小伙子是个偏头,可心地善良,话不多,见面后屋前屋后瞅了瞅,没有留下准信就走了,凤霞只得失望地换了身衣服下地干活。第二天,偏头小伙二喜带了一帮人过来,帮他家把屋子翻修了个里外一新,还自带酒菜,这亲事算是定下了。
迎新那天,二喜应了福贵的要求,把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,福贵家珍泪眼送别迎亲队伍远去。凤霞怀孕那会,正值文化大革命高潮,政府机关各层单位混乱不堪,及至凤霞分娩遭遇难产又无专家急诊,一天后鲁山一高,还是那家医院,一死一生,生了个男娃,福贵说:“就叫他‘苦根’吧。”苦命的福贵和二喜一人抱着一个走出医院,那晚,二喜抱着冰冷的凤霞睡了一夜……
村西,凤霞挨着有庆下了葬。
此后,拉板车的二喜话更少了,身上多了个布袋,那是专门用来装苦根的,板车上多了根架子,那是专门用来晒尿布的。看着二喜这么辛苦唉组词,福贵让把苦根丢给他,二喜坚持要自己带。
家珍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,瘦得只剩下一副皮骨,说话有气无力。有天晚上,家珍不知道哪来的精神,要和福贵说说话,从过去到现在,从现在到以后,福贵躺在旁边,只是握着家珍的手静静地听着,几乎一宿,天快亮的时候,话渐息了,家珍走了……
还是村西,那片坟冢,家珍躺在一双儿女中间,一家人“相拥”而泣,泪却只两行。
苦根大了些,白天可以放在福贵身边照应着,到了晚上,二喜来把他接走。
一天,工友们震惊于一声巨吼:“苦——根——!”二喜被一块水泥板压扁了身体,抬到医院只是个例行程序而已。
福贵听到二喜被送到医院的消息,一路狂奔,嘴里还喊着说:“快把二喜从医院出来,那医院不能去啊——”
当天晚上,苦根一直坚持在等他爹来接他,福贵只能抱着他等他睡着。
从此,苦根没了爹,福贵只剩下外孙,一老一小相依为命。
村里实行包产到户,这对福贵他们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,本来在集体,村民还能体谅着他。现在,自家地里的活只有自已拼命做才能糊口了,加上福贵这几年没少累着,身体已大不如前了,但每每看到苦根,福贵又看到了希望,又有劲了!
后来一连好几天晚上,苦根都在埋怨他爹为什么不来接他,福贵花了半天工夫和他解释什么是死。知道再也见不到爹的苦根那一夜哭了,哭的很伤心!福贵只有紧紧地抱着他,无声而泣。
福贵拼命地干活,他要兑现买头水牛给苦根骑的诺言僵尸神话,在一个烈日当空的夏天,福贵带着苦根,顶着太阳采了大半天棉花,直到苦根说头痛,福贵一摸,很烫!于是赶紧带苦根回家,给他喝了些水,让他躺着,自已煮了锅豆子端到苦根旁边他能够到的地方,让苦根自己拿着吃。福贵又去继续摘那没有采完的棉花,等到他回来的时候,看到苦根一动不动地躺着,肚子明显很鼓。福贵赶到跟前看了看,摸了摸,又看了看,又摸了摸,嘴里嘟囔着:苦根死了,苦根死了……他又叫来村民看看苦根是不是死了,大家一致地确认了。
这次福贵好像没有哭,因为泪早已全部流干了……
几天后,福贵揣着他所有的积蓄,要去买牛。路上,遇见一头待宰的老牛泪眼看他,于是,他拦下了磨刀的汉子,要买那牛。福贵把身上的钱全部递过去后,就牵着老牛往回走,背后是那汉子的兴奋声:今天真划算!
“福贵,那牛比你还老吧?”福贵在村民的嘲笑中把老牛牵回家。
福贵没有说话,他知道,老牛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,活着,这是唯一的理由。
余先生的故事讲完了,回顾这个故事的时候龙纹鏊,我再次难忍泪眼,竟有如此人生,竟有这般活着!
今天,我该是何等的幸福,幸福的是我和家人们在一起。
活着,就当感知“福无永贵,家人可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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